郭培时装设计彰显中国精神

　　文/慕东良

　　中国制造的潮流服饰现在在各地的折扣商场广泛销售，但高级时装仍然是少数设计师的专利，他们在世界上赢得了广泛的声誉，这其中占大多数的目前仍然是西方设计师，而且在大多数情况下，著名的中国设计师也在西方接受过培训。近年来，中国的奢侈品消费者对单调乏味感到不耐烦，并为可以展示自己民族身份的单品而自豪，更不用说他们的购买力。他们倾向的服装设计师是郭培。郭培的设计中不乏中国元素与西方元素地巧妙融合。郭培说她的目的就是为了将中国时尚带到全世界，让世界欣赏东方魅力。如今，郭培的设计登上了国际舞台，中国时尚界开始受到国际关注，郭培的时装设计中所体现的中国艺术和文化元素正在将中国文化带到更广泛的国际视野中去。

　　中国时尚界的前世今生

　　当大多数西方人想象中国的服装时，他们想到的是中山装或旗袍。中山装实际上是由孙中山先生引入的，目的是使中国男装西方化。然而，中国的服饰文化与电视上所展示的不同，它有一种基于修身的精致的精神，即儒家的自我修养的概念。

　　中国制造的潮流服饰现在在各地的折扣商场广泛销售，但高级时装仍然是少数设计师的专利，他们在世界上赢得了广泛的声誉，这其中占大多数的目前仍然是西方设计师，而且在大多数情况下，著名的中国设计师也都在西方接受过培训。黄巧然曾在纽约的帕森斯大学学习，而陈野槐则在纽约时装学院学习。为中国第一夫人设计服饰的马可，毕业于伦敦的中央圣马丁学院。

　　近年来，中国的奢侈品消费者对单调乏味感到不耐烦，更不用说他们的购买力，他们为可以展示自己民族身份的单品而自豪。他们倾向的服装设计师是郭培。而在16年前，西方对她也几乎一无所知。普通话是郭培的唯一语言，她的衣服也“说普通话”。媒体公司ChinaHappenings的时尚创始人Chiu-TiJansen将她描述为中国“第一个‘本土’服装设计大师”。她说，郭培在一个大多数消费者崇拜西方奢侈品牌的环境中，做出了一个引人注目的壮举。

　　郭培设计的中国元素与中国文化

　　郭培的设计中反映出两个她——保守派与幻想派。保守派借用了艾森豪威尔时代《时尚》杂志上的剪影。在这本书中，年龄不定的社交名流们，眉毛拱起，懒散地穿着定制的外套，或是带辫子和金纽扣的方形小香奈儿夹克。保守派设计的套装以中国刺绣的精湛品质而著称，但是其中东方和西方的融合尚为肤浅，只在国内保持一定的市场，这让原本成为出口的商品又重新被国人买回国内。幻想派里她是一个幻想大师。她从文艺复兴时期的艺术、歌剧、哥特式童话中，或者在史普特尼克之前的时尚史中，对服装的形象进行了采样，并重新将它们的特征组合——袖子、褶边、围裙、带有暗指她自己的传统的梦幻装饰的平底鞋。瓷器是一个反复出现的主题，尤其是蓝色和白色。金银丝和景泰蓝也是如此。在她的设计里，扇子或卷轴成为服装后现代建筑的一部分。她所设计的贴花——神奇的在裙子的斜坡上生长出来。她的美人鱼礼服与一个明代花瓶元素相结合而成；层叠的荷叶边让人联想到一幅用毛笔画成的风景画中的瀑布。

　　保守派的郭培如同你在生活中遇到的人。她是一个中年的和蔼可亲的女人，漂亮而娇小。她没有任何时尚模特的气质——没有夸张的时髦。她散发着自然和传统的女性魅力。她的丈夫曹宝杰，也被称为杰克，是一位外表粗犷的商人——欧洲豪华纺织品的进口商和加工商。他的财富为郭培的事业奠定了基础，自从他们在二十世纪90年代末相遇以来，他的奉献精神一直支撑着她的事业。杰克和郭培有两个女儿，他们一家人住在北京北郊的一栋私人住宅里，那里的大吊灯、白色皮沙发和豪华的媒体室在休斯顿的高档飞地里似乎并不是格格不入。郭培有一系列泰迪熊的收藏，杰克有一系列蜡染的收藏。

　　关于保守派的郭培的几乎所有东西在西方时尚界看来都是反常的，特别是她对时尚的漠不关心。郭培说：“每一季通过改变外观以取悦善变的顾客并不是我的工作方式。我的目标是创造一个女性可以传承的瑰宝”。她的高级时装是按订单手工制作的，她考究的服装处处体现着她所推崇的正式性，她对刺绣也怀有崇高的敬意。郭培的设计中不乏中国元素与西方元素地巧妙融合。在她的作品中，不难发现大多数带有神话色彩的元素和龙图腾等。举例来说，在她的《东宫》系列作品中，东方神话里不同的神仙人物都被刻画得栩栩如生。龙图腾象征着中华民族的团结，在《东宫》系列作品中，龙的形象反复出现，除此之外，她的设计里坚持使用传统的图案——代表好运的凤凰、长寿的蝴蝶和代表五福的蝙蝠等。

　　“我的母亲也做过漂亮的刺绣，她用扔掉的布给我们做衣服。”在郭培的童年时代，中国人大多数都是自己做衣服，她的母亲，像其他数以百万计的妇女一样，为她的家庭成员缝制新衣。郭培是个早熟的人，由于她的母亲视力不好，她在两岁时就学会为母亲穿针引线。“这就是我的雄心壮志的来源，我想成为一名裁缝，在我母亲看不见的时候为她做衣服。”郭培说。“我的祖母教会了我如何优雅”郭培说，“她是我的第一位老师。在我四五岁的时候，每天晚上她都会描述传统女性所穿的衣服——旗袍。”郭培所继承的是对传统故事、传承精神的崇敬。她强调说：“我认为女性应该像水一样：看起来很柔软，很温柔，但非常强大。”

　　郭培的艺术作品，可能需要数千小时的手工劳动，价格昂贵。一次，歌手蕾哈娜向她借一件向日葵黄色缎子的披风和一件狐狸皮配饰，这套衣服有16英尺长的裙裾和大约50磅的三维刺绣。蕾哈娜在2020年5月的MetGala晚会上穿了这件披风。她神采奕奕，庄严神圣，走在楼梯上，这幅画面被传为佳话。

　　在纽约大都会博物馆，中国：《镜花水月》展览中，郭培的作品横扫整个会场，其与艺术雕塑、书法杰作、清代陶瓷等高级定制作品并列。主持此次展览的安德鲁·博尔顿将郭培对西方剪影的装饰描述为“汽车东方主义”。他说，在过去的一千年里，中国服装没有“这种艺术结合”的先例。

　　在一个被大佛环绕的高高的画廊里，郭培设计的长袍被展示在最显眼的位置。长长的织缎舌覆盖着一个拱枢，形状像圣彼得教堂的圆顶。每只织缎舌都紧紧地绣着金线，表面看上去十分华丽。郭培注意到人们给予她作品的赞美，她说，这项荣誉属于中国。

　　郭培作品的中国精神

　　在郭培工作室看不见的顶层有几十名裁缝、剪裁师、鞋匠和女针匠在为订单工作。郭培摒弃了机器和电脑。一个装饰图案从书上复制下来，转到描图纸上，在布上打版，剪下来，贴在薄纱上，然后上色，再看颜色如何协调，然后在连续的刺绣层上覆盖珠子或水晶，成就了浮雕的表面。一天下午，一位名叫朱玉的客户为庆祝活动订购衣服，她说“我是香奈儿多年的高级定制客户，但现在我只穿郭培的衣服”，“随着年龄的增长，传统变得更加重要，我已经准备好接受更多的中国风格。”

　　郭培经常被选中在国家主办的活动中为嘉宾化妆，如北京奥运会和春节联欢晚会。她说：“我们这一代人是最爱国的，因为在我们的一生中，我们见证了祖国的繁荣发展。”在北京服装学院有一个服装博物馆，该博物馆保存了一批传统服装。郭培是该学院的学生，当时被称为北京第二轻工业学校。她说：“现在的年轻人正在寻找一种文化认同，这正是我现在需要做的事。”

　　他们班毕业时，每个学生都被分配到一家国有服装企业工作。但是，她在一家生产儿童服装的工厂工作了18个月后，郭培被一家私企聘用为设计师。在接下来的十年里，她一直默默无闻地生产为办公室工作人员设计的女装。“在那些日子里，我们不知道高尚的风格是什么样子的，”郭培说，“中国当时只有一本时尚杂志，有一些彩色插页。我曾经花了一个月的工资才买到这样的一本书。”

　　到了二十世纪90年代末，中国开始兴起古装剧。郭培的男友当时在新兴的电影业工作，是一名舞台和布景设计师。他把郭培介绍给女演员和歌手，委托她为他们参加的公开场合制作礼服，她还为《欲望的宫殿》设计了服装，1997年，郭培离开了稳定的工作环境，成立了自己的玫瑰工作室。她说：“中国有句俗话，‘时势造英雄’。那一年，经过20年的改革开放，经济建设实现了巨大的飞跃，中国的时尚行业开始迈入高速发展期，郭培说：“玫瑰工作室的目的就是为了将中国时尚带到全世界，让世界欣赏东方魅力。”如今，郭培的设计登上了国际舞台，中国时尚界开始受到国际关注，郭培的时装设计中所体现的中国艺术和文化元素正在将中国文化带到更广泛的国际视野中去。

　　（作者单位：西安外国语大学）